引 言
受经济社会发展模式变革影响，国家战略转型愈发依赖人才供给与产业需求的嵌合。从历史发展看，发达国家战略转型始终伴随高等教育学科专业结构调整。美国通过制定国家级STEM教育战略，系统推动科学、技术、工程与数学领域的学科优化与人才培养，以应对产业升级对人才结构的新要求。德国“工业4.0”战略依托“双元制”高等教育体系，在自动化、机械工程等传统学科中融入互联网、大数据技术，保障了智能制造领域的全球领先地位。经验表明，学科专业结构与产业结构高度适配是国家战略转型的基础。当前我国处于高质量发展转型关键期，构建现代化产业体系、实现科技自立自强是核心任务，但现有学科专业结构存在与新兴产业脱节、对传统产业升级支撑不足等矛盾。因此，需将学科专业优化置于国家战略层面，通过前瞻布局、动态调整及产教融合，推动人才供给与产业需求精准对接。
当前我国处于高质量发展转型关键期，构建现代化产业体系、实现科技自立自强是核心任务。然而，由于我国区域资源禀赋、发展阶段与产业基础差异显著，只有增强区域层面的学科专业适配，才能实现宏观战略与地方优势的有效结合，避免“一刀切”带来的结构性失衡。区域高质量发展的核心是形成特色产业竞争力与可持续发展能力，这高度依赖学科专业结构与产业结构的适配协同，需立足区域优势构建学科专业与特色产业的耦合机制。但当前区域发展不平衡问题突出，人才供需结构性错配普遍存在，亟待通过动态优化学科专业布局，以精准人才供给激活产业动能。二者深度适配更是区域创新生态的基石。当高校专业与区域主导产业、战略性新兴产业高度契合时，既能定向培养人才，又能吸引创新资源集聚，形成人才、技术、产业互动集群，产生知识溢出与规模效应，驱动产业升级与价值链攀升。
辽宁省的振兴实践正是上述逻辑的典型印证。作为老工业基地，辽宁省正处于产业转型攻坚期，面临传统重工业占比高、新兴产业动能不足、人才供需矛盾突出等挑战。传统产业智能化转型缺少数字化复合型人才；集成电路装备、生物医药等新兴产业因高校学科设置滞后、规模偏小导致竞争力不足；专业与产业契合度低引发理工科毕业生本地就业难、人才外流，加剧关键领域人才短缺。这些现实困境充分凸显了学科专业与产业结构适配对区域高质量发展的决定性意义。
一、 高等教育学科专业结构与产业结构适配机制的多维透视
（一）学科专业结构与产业结构适配的基本内涵
学科专业结构作为高等教育系统的核心构成，包含“学科”与“专业”两个层面。学科是学术知识体系的分类形态，围绕知识逻辑形成理论框架、研究方法与学术传统等范式；专业则以社会需求为导向，聚焦人才培养具体方向，是学科知识与职业素养的结合体。二者相互依托，专业以学科为基础保障知识应用，学科以专业为载体实现知识传承，既紧密联系又各有侧重。
从结构维度看，学科专业结构可从四个方面理解，一是层级结构，即专科、本科、硕士研究生、博士研究生各层次比例，反映人才培养的纵向梯度；二是门类结构，依据《研究生教育学科专业目录（2022年）》14个学科门类分布，体现高等教育对社会各领域人才的供给广度；三是区域结构，指不同地域高校学科专业布局差异，主要与区域产业发展相呼应；四是交叉结构，即跨学科专业的数量与质量，反映应对复杂产业问题的能力。
产业结构是国民经济中各产业的构成及比例关系，核心是生产要素在不同产业间的配置状态。根据“配第—克拉克定律”，产业结构随发展呈现从第一产业向第二、三产业演进的规律，各产业内部也从低端向高端、传统向新型转型。现代产业结构日趋复杂，一方面产业细分深化，传统产业衍生更多专业领域；另一方面产业融合加速，三大产业边界模糊，跨产业叠加成为新方向。这种动态变化要求高等教育学科专业结构建立弹性调整机制，与之深度耦合。
因此，二者的“适配”并非简单的一一对应关系，而是多层级、动态化的过程。以往基于某一特定时间点，学科专业供给规模与产业需求规模的数量平衡所形成的静态适配，局限性较为明显，导致二者间的结构性矛盾突出。从结构层面分析二者关系，首先要保证学科专业的类型、层次与产业的技术结构、岗位结构相匹配，并不断提升学科专业结构随产业结构演变的协同调整能力。究其根本，产业升级的本质是生产要素的生产率提升，而生产率提升依赖技术创新与人才质量升级。所以，动态适配要求高校既要前瞻性布局新兴产业相关专业，又要及时淘汰与衰退产业对应的专业，同时推动传统专业与新技术融合。
（二）学科专业结构与产业结构适配的逻辑与框架
学科专业结构与产业结构的动态适配，是以人力资本理论、产业升级理论、协同演化理论为支撑，通过驱动、互动、约束机制的协同作用实现的。三大理论为机制设计提供了主要逻辑，而机制则是理论在实践中的具体转化，二者共同构成理论支撑与机制运行的完整分析框架。
1.理论支撑：适配机制的逻辑原点
人力资本理论为适配机制提供了微观动力逻辑。舒尔茨（Theodore Schultz）明确人力资本是体现在人身上的知识、技能与能力的总和，其积累是经济增长的核心动力，而高等教育正是人力资本积累的核心途径。这一理论指出，学科专业结构的合理性决定了人力资本的供给质量，而产业结构的升级需求则决定了人力资本的需求标准。贝克尔（Gary Becker）进一步提出，人力资本的选择具有强烈的利益导向，当某一产业的人力资本回报（如薪资、职业发展空间）较高时，学生群体倾向选择相关专业，高校也会通过扩大招生、增设专业等方式响应这一需求。这一逻辑成为市场驱动机制的核心原理，也为人才在高校与产业间的流动提供了理论依据。同时，该理论也警示，需避免人力资本积累仅服务于资本增值，而忽视区域产业实际需求的异化倾向，这为政策驱动中战略导向的必要性提供了理论支撑。
产业升级理论揭示了适配机制的动态需求逻辑。该理论指出，产业升级包含两个过程，一是同一产业内部向高技术含量、高附加值环节集中；二是生产资源从低效率产业向高效率、高潜力产业转移，这一过程与“配第—克拉克定律”中产业演进规律高度契合。产业升级的本质是生产要素生产率提升，而生产率提升的瓶颈是人才质量与技术创新的不匹配。这一逻辑推动了技术驱动机制的设计，产业升级中涌现的新技术必然催生新专业需求，而传统产业的升级则要求传统专业进行技术融合改造，衰退产业对应的专业则需逐步淘汰。同时，产业升级的阶段性特征也决定了学科专业层级结构的适配方向，为区域结构布局提供了依据。
协同演化理论构建了适配机制的系统互动逻辑。该理论强调，高等教育系统与产业系统并非各自孤立存在，而是通过持续互动形成协同演化路径。一方面，产业技术革命催生新知识需求，推动学科分化、专业增设和人才培养方向调整；另一方面，高校的基础研究突破可能孕育全新产业形态。这种双向互动决定了适配机制必须具备前瞻性与动态性，既要通过政策驱动提前布局未来产业相关专业，又要通过反馈调节及时响应产业技术迭代。同时，协同演化中的时滞效应也解释了约束机制存在的必然性，即制度刚性、路径依赖等问题会加剧时滞，需通过机制创新弥补适配缺口。
2.运行框架：理论指导下的“驱动—互动—约束”协同机制
基于上述理论，学科专业结构与产业结构的适配是复杂互动的过程，其运行依赖驱动机制、互动机制与约束机制的协同作用（见图1）。驱动机制提供调整动力，互动机制保障动态协调，约束机制构成调整阻力，三者相互关联、互为支撑，共同形成适配机制的理论框架，为理解二者动态平衡提供了分析视角。
其一，驱动机制是适配过程的动力源，由政策引导、市场拉动、技术推动、高校自主响应四维度构成，形成协同合力。政策驱动提供宏观引领与制度保障。作为“看得见的手”，政策通过三方面发力：目标引导上，国家产业政策与教育政策协同，产业聚焦领域同步引导高校强化相关学科布局；资源配置上，中央财政对服务国家战略的学科专业给予专项支持，地方政府配套区域支柱产业专项资金；制度规范上，赋予高校更多专业自主备案权，将产业相关就业质量指标纳入考核，替代传统规模与论文单一标准，释放调整活力。市场作为“无形的手”，通过需求信号与利益激励连接供需。遵循利益最大化原则，产业人才需求旺盛时，高薪信号推动高校扩大专业规模吸引生源；企业通过订单式培养、校企合作直接反馈需求，缩短适配时滞；资本市场对新兴产业的追捧形成前景预期，推动高校提前布局相关专业，缓解高等教育滞后性。技术革命是变革根本动力，技术通过创新迭代与结构重构发挥作用，催生新专业，实现重大突破，创造全新知识领域，高校设立对应专业将技术原理转化为培养体系，填补产业人才需求空白；技术改造旧专业，传统专业融合新技术，提升人才适配性；技术淘汰落后专业，产业传统岗位随技术进步消失，对应专业随之衰退，这种创造性破坏是结构优化的必要代价。高校作为实施主体，内生驱动力源于学术传统、治理能力与创新意愿。学科基础与学术优势决定调整方向，依托现有积累拓展新专业，通过交叉融合降低跨领域成本，形成特色集群；学术自主权与创新意愿影响效能，减少行政干预对市场信号的过滤，敏捷响应需求，主动突破学科壁垒的意愿，决定调整深度与前瞻性；师资队伍与科研能力是核心支撑，新专业开设依赖具备相关知识储备的师资，其持续发展更需师资将科研成果转化为教学内容的能力，保障人才培养与产业技术迭代同步。
其二，互动机制是驱动机制转化为实际效果的关键支撑，通过信息共享、资源流动、反馈调节三大路径实现深度耦合。信息共享网络破解高校与产业脱节问题，核心目标是消解信息不对称、提升供需透明度。政府主导的公共信息平台归集产业人才需求、教育资源供给等核心数据，形成动态数据库；信息传递线上线下协同推进，减少过滤环节，提升匹配精准度与效率；引入第三方专业组织参与信息转化，将原始产业需求翻译为高校可直接应用的通用标准，确保信息价值落地。资源流动是适配的物质基础，实现要素流动与价值共创。人才双向流动是基本，企业工程师到高校兼职、高校教师到企业挂职，缩小理论与实践鸿沟；资源共享共用降低成本，高校实验室与企业生产基地双向开放，提升资源利用效率；资金良性循环形成支撑，企业向高校捐赠或提供合作资金，高校为企业提供技术研发服务；知识资源互补产生协同，高校基础研究与企业应用研究结合，既推动产业技术进步，也丰富高校教学内容。反馈调节机制承担动态校准与持续优化功能。就业质量反馈是直接校准信号，毕业生就业率、专业对口率、薪资水平、职业发展速度等指标，直观反映即时匹配度，为专业规模调整提供量化依据；产业发展反馈引导前瞻性调整，产业技术路线迭代、市场规模波动、政策导向转变等动态信息，通过常态化沟通传递给高校，推动前瞻性布局优化，避免人才培养滞后；学生发展反馈验证长期适配性，依据毕业生工作后的职业成长指标，揭示培养质量与产业深层需求的契合度，为优化课程体系、更新教学内容提供超越短期就业导向的深层依据。
其三，驱动与互动机制虽推动适配，但进程受制度刚性、路径依赖、资源短缺等因素约束，需精准识别并破解。制度影响具有双重性。学科专业目录刚性约束突出，高校专业设置以《普通高等学校本科专业目录》为依据，但长时段的修订周期远滞后于产业变革，导致前沿领域专业布局滞后；评价体系导向偏差加剧失衡，高校考核过度侧重学术指标，对专业与产业契合度等应用型指标重视不足，削弱主动调整动力；校企合作制度障碍制约深度互动，利益分配、风险承担、知识产权归属等缺乏明确规范，使合作多停留在表层，难以形成可持续协同机制。路径依赖限制调整灵活性。路径依赖理论指出，系统因初始选择惯性难以转向新路径，高校长期形成的优势学科因资源集中和声誉依赖产生“锁定效应”，即使产业需求下降，也因沉没成本阻碍而不愿缩减规模。资源短缺构成物质制约。师资结构固化是核心瓶颈，新专业需要具备跨学科知识的师资，引进产业人才面临编制、职称评审障碍，培养内部教师周期长；经费投入不足且结构失衡，新专业建设需大量资金，但地方高校经费多依赖财政拨款，而财政倾向保稳定而非促变革；实践教学资源短缺，产业强调动手能力，但高校实践设备落后于企业技术水平，且缺乏真实生产场景支撑。
二、 区域学科专业结构调整的辽宁实践与适配成效分析
前述对区域学科专业结构与产业结构适配机制的理论探讨，为理解二者互动关系提供了基本框架。机制的有效性最终需在具体的区域实践中得以检验和深化。辽宁省作为我国重要的老工业基地，其产业转型升级的需求尤为迫切，对高等教育支撑引领作用的依赖性也更为突出。在这一背景下，近年来辽宁省主动推进区域高等教育学科专业结构的适应性调整，其探索历程、实践举措与初步成效，提供了一个极具典型性的地区样本。
（一）学科专业结构调整的政策脉络与主要举措
1.驱动机制：以老工业基地振兴需求引领专业前瞻布局
辽宁省高等教育专业结构的优化调整，核心驱动力在于紧密对接国家老工业基地振兴的战略需求，并以前瞻性视野引领学科专业布局。在此框架下，政策引导发挥了关键作用，重点引导高校向智能制造工程、智能材料与结构等方向倾斜，这种战略选择既顺应了全球制造业智能化转型的趋势，又契合了辽宁省作为老工业基地的振兴需求。2023—2025年，辽宁省共调整专业点数量444个，其中新增本科专业点223个，裁撤本科专业点219个，调整修业年限本科专业点2个（见表1）。通过学科专业动态调整对接产业集群，赋能辽宁省传统制造业转型，加快推动辽宁省制造业的智能化、数字化升级，为打造具有辽宁省特色优势的现代化产业体系提供了有力支撑。同时精准对接省内产业基地和重点产业集群的发展需求，面向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等重点产业集群新增专业点，切实实现人才培养与产业需求的动态匹配。与此同时，辽宁省还立足区域经济发展需求，推动文旅体学科专业体系的深度适配，以促进文旅体产业的高质量融合发展。通过强化体育教育、休闲体育、旅游管理等关联专业的协同发展，打破传统学科壁垒，推动学科交叉融合与创新实践。这一实践不仅体现了高等教育服务区域经济发展的功能定位，也为省内应用型高校的转型发展提供了新的思路。
2.互动机制：构建产教协同与就业市场反馈的培养体系
在推动学科专业调整的进程中，辽宁省着力构建了以产业需求精准对接、就业反馈动态调节为核心的互动机制。具体而言，通过政策引导与制度创新，构建了以产业需求为导向、产教深度融合的人才培养体系。2024年遴选的101个省级现代产业学院是这一转型的重要载体，覆盖了轨道交通装备、生物医药等20个重点领域，更通过68个省级实践基地和5406名产业教师的实质性参与，重构了应用型人才培养生态。这一举措不仅强化了人才培养供给侧与产业需求侧的精准对接，更初步形成了高等教育与区域产业集群联动发展的长效机制，为产业转型升级提供了有力支撑。在优化前端培养结构的同时，辽宁省同步建立了基于就业市场反馈的动态调整机制。该机制的核心在于建立了以就业市场反馈为核心的动态调整机制，通过“红黄牌”专业预警制度对连续多年就业率偏低、生源质量不佳、社会需求饱和的专业实施限制招生或撤销处理。统计数据显示，2021—2022年撤销47个，2023—2025年累计撤销低效专业点219个，较上一调整周期年均撤销量增幅高达210%。学科专业调整力度大幅增强，实现了高等教育学科专业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纵深推进。
3.约束机制：推进专业设置赋权与资源优化整合的改革实践
2024年2月，习近平总书记在中共中央政治局第十一次集体学习时提出，“要根据科技发展新趋势，优化高等学校学科设置、人才培养模式，为发展新质生产力、推动高质量发展培养急需人才”。这一指示明确了高校要结合科技发展动态，在学科专业调整层面进行前瞻性布局。辽宁省通过赋予大连理工大学、东北大学等“双一流”建设高校交叉学科设置自主权，填补了省内国家安全学、智能科学与技术等新兴领域的学科空白。更为突破性的实践体现在低空经济领域的制度创新——沈阳航空航天大学成立全国首家低空经济学院，配套增设机器人工程、人工智能等本科专业，构建起覆盖研发、制造、运营全链条的专业集群。这种“学科—产业”同步演进的发展模式，使得近3年相关专业布点数量实现5.5倍跃升，为培育新质生产力提供了关键性人才储备。此外，辽宁省着力优化整合多方资源，精准构建协同育人体系。例如，特色学院共建模式进一步凸显了精准化培养优势，辽宁省支持有条件的高校与相关行业部门共建网络安全学院、人工智能学院、足球学院、应急管理学院、纪检监察学院等专业特色学院，提升专业特色人才培养质量。同时，系统性地建立健全了多元主体参与的学科专业动态调整机制，建立健全政府有关部门、高校、用人单位、专业组织等共同参与的模式，有关行业部门定期开展行业人才需求预测及人才使用情况评价，鼓励行业企业参与高校人才培养方案修订及实施工作。
（二）学科专业结构调整的初步成效
1.规模适配性：专业布点与招生规模对传统优势产业的覆盖与支撑
在规模适配性层面，辽宁省通过系统化调整专业结构，实现了教育供给与产业需求的良性互动，使专业布点与区域产业的匹配度显著提升。从学科覆盖广度来看，在《研究生教育学科专业目录》所列的167个一级学科和专业学位类别（不含军事学门类）中，辽宁省已覆盖156个，覆盖率达93%，表明其学科体系已基本实现与经济社会发展需求的全方位对接。与此同时，新增专业点对全省重点产业集群的覆盖率达77%，这种精准布局有效缓解了传统产业升级所面临的人才供给瓶颈，为产业转型升级提供了坚实支撑。
以制造业为例，依托辽宁省传统制造业的雄厚基础，加快推进制造业智能化、绿色化升级，支持沈阳理工大学等7所高校新增智能制造工程专业，推动人工智能、工业互联网等新一代信息技术与装备制造、冶金化工等优势产业深度融合。此外，为确保专业设置与产业需求的动态匹配，辽宁省还建立了就业状况跟踪调查机制，强化就业数据在专业调整、招生计划制定和人才培养方案优化中的决策参考作用。这一机制不仅提高了教育资源配置的科学性，也增强了高校办学的市场适应性。
2.结构适配性：新兴、交叉学科专业的培育与初步探索
在高等教育结构优化进程中，辽宁省高度重视“结构适配性”问题。首先，在顶层设计层面，辽宁省系统梳理了服务国家战略和区域经济社会发展的专业领域清单，确立了“四新”建设的发展路径。2023—2025年，“四新”学科新增专业数200个，占新增专业点总量的90%。其中，聚焦战略新兴领域，新增人工智能、智能制造工程等新工科专业点109个；立足“健康中国”战略，新增中医康复学等新医科专业点32个；围绕服务“乡村振兴”战略需求，新增生物育种技术等新农科专业点5个；加强文理交叉与数字赋能，新增数字经济等新文科专业点54个（见图2）。
其次，在实施路径上采取“双轮驱动”策略。一方面推进传统专业的转型升级，另一方面加快新兴交叉学科的超常规建设。通过推进高校“微专业”建设模式的创新实践，以小班教学、项目式学习等方式，聚焦前沿领域和学科交叉，有效提升了人才培养的精准度和适应性。这种灵活的专业建设机制，为高校快速响应技术变革和产业需求提供了制度保障。
最后，在资源配置方面，辽宁省充分发挥科教资源富集优势，重点布局人工智能、数据科学等前沿领域，通过优化学科动态调整机制，将科教资源优势转化为创新发展动能。这一做法不仅提升了学科建设质量，更为辽宁省建设重大技术创新策源地提供了人才支撑。
3.质量适配性：应用型人才培养与产业需求的契合度持续提升
辽宁省在高等教育改革中，将质量适配性作为核心目标，着力推动应用型人才培养与产业需求的深度契合。这一目标的实现首先体现在产教融合的规模化发展——101个省级现代产业学院已形成覆盖8.6万在校生的培养规模，标志着产教融合从局部试点正式迈向体系化、规模化实施阶段。这一转变不仅是规模扩张的成果，更是人才培养质量与产业需求契合度实质性提升的重要佐证。
为保障质量适配性的持续优化，辽宁省构建了“监测—预警—调整”的闭环管理机制。该机制通过整合教育、人社、统计等多部门数据资源，建立了专业设置动态评估系统，实现了对学科专业布局的科学调控。该系统对全省2644个本科专业布点进行实时监测，并对计算机科学与技术、市场营销等14个布点超过25个专业实施精准的招生规模调控。这种基于大数据的动态干预，有效避免了专业重复建设和资源错配，显著提升了教育供给与产业需求的匹配精度。
（三）学科专业结构调整面临的挑战与问题
1.学科专业结构调整面临的新挑战
全球科技革命与产业变革加速对高等教育体系提出了前所未有的要求，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预测，未来15—20年，全球14%的现有岗位可能因自动化而消失，还有32%的岗位将因自动化而发生根本变革，可见未来产业变革深刻影响高等教育学科专业设置。同时，国内区域发展格局重塑带来新的竞争压力，长三角、粤港澳大湾区等地区依托经济优势和人才集聚效应，正在构建“学科—产业—创新”深度融合的生态系统。相比之下，辽宁省作为传统工业基地，在产业转型升级过程中面临着高端人才外流、创新资源分散等现实困境，亟需通过学科专业结构调整重塑区域竞争优势。
此外，“数字辽宁、智造强省”和教育强省战略实施对人才培养提出了更高标准。数字经济核心产业的增加，要求高等教育在人工智能、大数据、工业互联网等关键领域加快专业布局。同时，传统制造业智能化改造的深入推进，也需要大量掌握数字化技能的复合型人才，这对现有工科专业的转型升级提出了迫切要求。从国际教育竞争态势来看，世界一流大学纷纷加强前沿学科建设，创新人才培养模式。辽宁省高校在学科交叉融合、国际化办学等方面仍存在短板，特别是在吸引国际顶尖人才、开展高水平国际合作方面还有较大提升空间，这在一定程度上制约了学科专业建设的国际竞争力。
2.学科专业结构调整面临的主要问题
首先，辽宁省学科专业结构调整的核心问题之一在于面向未来产业和新兴产业的布局前瞻性有待提升，新兴交叉学科人才培养新模式急需探索。尽管近年来增设了人工智能、智能制造等新兴专业，但量子信息、生物育种、空天智能等前沿领域的专业建设相对滞后，难以适应未来技术突破和产业变革的需求。此外，现代新兴产业所需跨学科人才供给不足，培养体系尚未形成有效的学科交叉机制，当前部分高校仍存在学科壁垒，跨学科教学团队建设不足，课程体系拼凑化现象仍然存在，导致人才结构与市场需求存在明显错配。急需“双一流”建设高校先行先试，探索多学科交叉、多学校协同的先导项目和示范性学科交叉中心，建立新兴交叉学科专业建设和人才培养的新模式新形态。
其次，学科专业动态调整机制的灵活性不足，响应速度较慢，难以适应技术和市场的快速变化。当前的存量学科专业的调整仍需优化，低质专业、无效专业、同质冗余专业撤销周期较长，亟待释放沉淀资源，行业需求预警、就业反馈与专业调整之间的联动机制也尚未完全建立。此外，人工智能、大数据等技术的迅猛发展对传统专业改造提出了更高要求，但部分高校课程更新滞后，教学内容未能及时对接产业前沿，影响人才培养的时效性。
最后，高校知识创新与产业应用转化的链条尚未完全打通，制约了学科专业服务经济社会发展的能力。尽管辽宁省已推动现代产业学院建设，但校企协同的深度仍显不足，企业参与人才培养方案制定、实践教学等环节的积极性不高，导致科研成果转化率偏低。高等教育与产业发展的融合力度仍然不足，行业企业在深度参与高校人才培养和重大课题攻关，推动机制、平台、师资等交叉渗透，促进教育链、人才链、创新链有机衔接和深度融合等方面仍需加强。
三、面向2035区域高等教育学科专业结构调整的目标、策略与路径
学科专业结构直接影响高等教育服务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的能力，随着社会需求和产业发展的加速变革，区域高等教育学科专业结构日益显露出滞后性和不适应，学科专业布局与重点产业、新兴产业发展的适配性有待提升，面向教育强国和强省建设目标，辽宁省区域高等教育学科专业结构亟需在专业生态、机制创新和内涵建设等方面进行系统优化。
（一）面向2035区域高等教育学科专业结构调整目标
1.紧密对接教育强省及2035年远景目标的核心产业需求
根据我国2035年远景目标要求，未来产业将重点聚焦新一代信息技术、生物技术、新能源、新材料、高端装备、新能源汽车、绿色环保以及航空航天、海洋装备等战略性新兴产业，加快关键核心技术创新应用，增强要素保障能力，培育壮大产业发展新动能。对标国家战略需求，要科学制定学科专业发展中长期规划，主动适应国家和区域经济社会发展、知识创新、科技进步、产业升级需要，加强学科专业统筹设置，优化急需学科结构，提高急需学科的数量和质量，加强薄弱地区优势学科建设，支撑区域科技创新发展。学科专业生态建设需要紧密对接战略性新兴产业，构建“宏观政策引导—中观产业分析—微观企业调研”的三级对接体系，形成从国家战略到地方特色、从当前急需到未来布局的完整需求谱系，以培养适应产业需求的复合型人才。2024年，辽宁省教育厅等5部门联合发布《辽宁省普通高等学校学科专业设置调整优化改革实施方案(2024—2027年)》，明确提出“针对连续多年就业率偏低、生源吸引力不足且社会需求趋于饱和的专业建立健全预警退出机制，计划到2025年学科专业调整优化达到25%左右，到2027年累计达到50%左右”，以学科专业优势助推辽宁省产业集群高质量发展。这种系统性对接产业的做法打破了传统的学科专业设置的局限，既考虑了当前的产业需求，又兼顾了未来技术发展趋势，为我国战略性核心产业需求奠定强大的人才地基。
2.实现规模、结构、质量和效益的高水平动态适配
学科专业生态的高效运行和可持续发展依赖于规模、结构、质量和效益四个维度的协同优化与动态平衡。当前高等教育领域的主要矛盾已从“有没有”转向“好不好”，矛盾集中在区域资源配置、人才供给结构和质量提升需求方面，亟需建立一套科学有效的动态适配机制。省级教育行政部门要对区域内人才供需关系进行前瞻性研判，开展专业设置与区域发展匹配度分析，发布省级急需本科专业清单和过剩专业预警清单，建设学科专业高能级动态信息服务平台和学科专业预警与退出机制，从源头上控制专业规模的无序扩张，避免人才培养的“产能过剩”。同时考虑不同产业之间的学科专业结构布局，注重同一产业内部不同层次、不同领域的人才需求结构，根据人才需求的不断变化建立快速响应机制。完善“招生—培养—就业”联动机制，推动学科高水平、特色化发展，以新工科、新医科、新农科、新文科为引领，推动学科专业内涵式发展。建立多维效益评价体系，从经济、社会、学术和生态等多角度综合评价学科专业建设成效，并据此实施差异化资源配置策略，对高效益学科专业给予专门支持，形成良性循环发展机制。
3.提升服务国家重大战略和区域创新发展的能级
高等教育服务能级的提升是建设教育强省的核心指标，也是现代化产业体系建设的关键支撑。学科专业生态系统的终极价值体现在其服务国家重大战略和区域创新发展的实际贡献度上。聚焦国家战略需求和技术突破，以《急需学科专业引导发展清单》为参照，建立覆盖科技前沿、国家安全等领域的动态调整清单，积极融入“国家急需高层次人才培养专项”行动，超常规布局一批急需学科专业，引导学科专业设置朝符合需要的方向发展。在区域层面制定差异化学科专业群分类建设指南，按世界一流学科、国内一流学科、省优势特色学科分层次建设，集中资源发展特色优势领域，促使大学在国家亟须突破的关键技术、基础研究和前沿领域中占据主导地位，为国家提供高水平的智力支持和创新能力储备。面向区域发展，加强教育系统与行业部门联动，构建高等教育与产业集群联动发展机制，引导高校增设区域发展急需紧缺专业，发挥集群效应，培育“优势学科—区域辐射”创新网络。建立以产业需求为纽带、以互利共享为基础的科技创新协同攻关新模式。强化基础学科的战略支撑作用，提高区域高校基础学科建设水平，加强前沿导向的探索性基础学科发展，着力构建“基础学科+特色方向”的专业体系，形成“国家—区域”协同布局。
（二）强化学科专业调整机制创新与产业结构协同的核心策略
1.强化前瞻布局与动态预警机制
构建产业需求预测系统是实现学科专业前瞻布局的基础工程。建立科学有效的动态预警机制是学科专业设置从“被动响应”走向“主动引领”的重要保障。高校应当加强识别产业发展趋势和响应社会市场需求变化的能力，把好产业结构“风向标”，及时调整学科专业设置，提升专业群对接产业链的精准性，避免资源浪费和人才培养的滞后性。此外，运用数字化等技术对学科专业就业情况进行追踪，并对学科专业发展进行动态评估，根据动态评估结果将学科专业的市场需求、人才培养计划、学科专业建设结合起来，对就业率较低的学科专业及时预警，建立科学退出机制。预警限制一批低质专业、撤销一批整改无效专业、优化重组一批同质冗余专业，瞄准集成电路、人工智能、量子科技等战略性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聚焦低空经济、冰雪经济、海洋经济等相关行业领域，“自上而下”布局孵化一批优势学科，快速布局一批急需学科专业点，释放沉淀资源，提升办学效益，不断推动学科专业设置与各行业领域人才需求有效衔接。
2.深化产教融合与协同育人机制
产教融合与协同育人模式的创新是打破学科专业与产业需求壁垒的关键突破口。随着产业技术迭代加速，传统封闭式人才培养模式已难以满足企业对高素质复合型人才的需求，亟需构建深度融合的产教协同新生态。高校应以产业布局为参照推动相关学科专业建设，构建“政校行企”一体化协同联动育人机制，充当产业链与专业有机衔接的桥梁，通过建立“协同治理机制、产学研协作流通的人才供给机制、校企产教双向反馈机制以及人才共育机制”四机制，促成产教良性互动。深化人才培养模式改革，构建特色学科专业建设体系，支持有条件的高校与相关行业部门共建新闻学院、网络安全学院、人工智能学院、公共卫生学院等专业特色学院，支持行业特色鲜明、与产业联系紧密的高校建设重点现代产业学院，突破校内、校际、校企、校地边界，一体推进人才培养、科技创新、学科建设，加强成熟模式的辐射推广。
3.优化资源配置与分类发展机制
差异化发展策略是破解高校专业同质化困境的有效途径，同时也是提升学科专业发展效益的重要手段。在资源配置方面，政府可以加大对符合国家战略发展需求的重点学科的资金投入；积极招募一流的科研人员、教师，自培高层次复合型人才，以培养具备创新精神和跨学科能力的高层次人才。此外，高校应建立资源动态调整机制，根据学科专业发展和人才培养需求及时调整资源配置结构，创新资源配置方式，提高资源分配的灵活性和针对性。在分类发展方面，应对高等教育分类指导，逐步授权，构建专业结构协调机制。各类大学在调整学科专业时，应加强顶层设计，突出特色和优势学科，平衡传统与创新。研究型大学需关注学科平台特色，提升基础理科、文科和医科建设，扩大紧缺理科专业规模，加强科教融合示范，建立基础学科顶尖人才培养体系。应用型大学应优化学科专业，支持区域高质量发展和科技创新，基于区域经济社会发展趋势，确定差异化定位和学科专业优势，对接区域支柱产业和新兴产业需求，适应国家创新驱动战略对人才的新需求，规划数智经济和低碳社会所需专业。
4.突破学科壁垒与创新组织机制
未来学科对接新兴产业、技术与领域，需跨越知识、组织、结构的合作边界，通过知识网络协调人、技术、产品、资金之间的关系，统筹教育、科技、人才资源，打破部门壁垒，实现资源共享和高效利用。例如，将科研资源向教育教学倾斜，推动科研成果转化为教学资源；教育资源向科技创新倾斜，培养具有创新能力的科技人才；将人才资源向重大科技项目倾斜，组建跨学科、跨领域的创新团队等。高校要变革组织形式，通过扩大和落实高校办学自主权，简化学科专业设置和调整的复杂程序，加强学术组织在学科专业建设中的主导地位，优化学校二级学院学术委员会与学位委员会的运行机制，依照学术逻辑制定学科专业动态调整规则体系。深化学科专业布局的交叉融合，设立交叉学科研究中心，跨学科、跨专业实验室等新型组织，打破学科间知识屏障，建立学科交叉融合机制，明确交叉学科准入退出边界，形成多学科协同的知识供给体系，以打造优势特色学科为核心，深化一流学科和基础学科建设中的交叉融合。此外，高校应以“四新”建设为突破口，深化交叉复合型人才培养体系改革，面向未来的学科专业布局，必须体现出学科专业交叉融合人才培养模式改革的新要求和新趋势。
（三）从学科结构调整到内涵质量提升的关键路径
1.存量优化：建立传统学科专业的动态调整与升级改造机制
传统学科转型升级是高等教育适应新时代需求的必然选择。高校应当建立动态监测和分类处置的存量优化机制，加大对传统学科专业的“关停并转”力度，对就业率低、市场需求适配差的学科专业建立科学退出机制。此外，推动传统学科专业通过拓宽学科专业口径、重塑学科专业培养目标、内容更新等实现质量提升，促进传统学科专业“新设”改造升级新机制，依托自身优势设置学科专业以增强学科适应性，提升传统学科专业对新兴产业的适配能力。
2.增量突破：精准培育战略急需的新兴、交叉学科专业
在优化存量的同时，培育和发展适应未来需求的新兴、交叉学科专业，是实现增量突破的关键，也是服务国家重大战略需求的直接体现。高校应当聚焦新一代信息技术、高端制造产业等战略领域设立新兴交叉学科门类，支持战略性新兴学科发展，完善“双一流”建设动态监测与调整机制。围绕新兴、交叉学科专业培养目标，构建合理的课程体系，注重多学科知识的融合，跨学科整合师资与设备资源，设立跨学科研究平台，打破学科壁垒，促进基础学科、应用学科交叉融合，培植新的学科生长点。
3.质量攻坚：强化新增设学科专业的内涵建设
强化新增专业的内涵建设，实现从“有形覆盖”到“有效覆盖”的转变，已成为当前高等教育质量攻坚的关键任务。高校应紧密对接产业行业需求，强化学科专业联动，发挥一流学科的示范带动作用，以学科发展引领专业建设，对接产业发展新变化，动态更新专业教学标准，加强数字化资源共建共享，广泛应用新一代信息技术，优化课程结构，动态更新内容。超前研判未来科技发展和行业产业升级对知识能力素养的新要求，强化人工智能赋能教育教学，积极推动人工智能场景应用驱动，不断推进计算机、自动化等传统学科专业向智能化迈进，加快实现核心课程与教学内容实质性迭代更新。此外，还应加强新增学科专业师资队伍的建设和能力提升，鼓励新增专业教师同时具备校内和企业双重任职经历，高校教师定期到合作企业实践锻炼，企业技术骨干担任产业教授参与教学，实现校企双向流通。
4.生态营造：集成打造区域性产教融合支撑性功能平台
产教融合生态的系统构建是支撑学科专业高质量发展的基础性工程。搭建区域性的产教融合平台，是连接教育链、人才链与产业链、创新链的“黏合剂”。教育部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开展市域产教联合体建设的通知》提出，要依托省级以上产业园区，打造兼具人才培养、创新创业、促进产业经济高质量发展功能的市域产教联合体。高校应深化产教融合，以地方产业结构为导向，动态调整专业结构，提升服务产业的精准性。例如，辽宁省支持建成的10个省级市域产教联合体项目，有效集聚资金、技术、人才、政策等要素，协同培养高技能人才，赋能企业高质量发展。同时，平台模式应从松散合作向深度融合转变。高校应将企业真实项目引入教学过程，与企业等多元主体共同参与人才培养方案制定、课程开发和管理评价，以实现校企协同育人。高校可以与政府、企业等共同构建科学合理的平台运行机制，保障平台的高效运转，成立平台管理委员会，共同管理区域性产教融合支撑性功能平台，为产教融合营造良好生态环境。
四、结语
学科专业结构与产业结构适配是实现高等教育人才培养与产业需求精准对接、支撑国家战略转型的重大命题。迫切需要构建支撑产业发展的学科专业生态、创新学科专业调整机制与产业结构协同、强化学科专业内涵建设。从区域视角剖析学科专业结构与产业结构协同发展的内在机制，运用人力资本、产业升级等理论从多维度探讨两者间“驱动—互动—约束”协同的演化机理，可以为完善和推动高校学科专业调整机制提供理论支持，对于破解区域高质量发展现实难题、实现教育强国和教育强省建设目标具有现实意义。有关区域学科专业结构与产业结构适配机制研究尚处于探索阶段，针对不同区域学科专业结构与产业结构协同研究还缺乏深度调研和普适性探讨，对于微观层面，如前沿技术融入课程体系、学生就业跟踪、人才需求预测、学科专业适配度考察等研究还有待延伸拓展。未来，随着技术的不断突破和产业加速升级，人工智能、大数据等技术将深度融入各专业人才培养全过程，数字化改造成为专业建设新方向，从国家战略驱动到区域响应，区域特色在学科专业建设中发挥的作用将更加凸显。
文章来源：王庆东.面向2035：区域高等教育学科专业结构与产业结构适配机制及优化路径研究[J].大学与学科,2025(4):1-15.
